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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东面是条四五十米宽的小河，河的对面长满了芦苇，遮掩着岸上座座坟茔，这是个特别幽静的地方。独自在小院的日子，我经常蹲在河边望着流水胡思乱想。
去年秋天，在一个芦花飘舞的下午，我忽然看到有野鸭子从芦苇丛中游出来，开始是2只，后来竟有4、5只。它们一会儿把头扎进水里屁股朝天，一会儿贴着水面飞跑，在河中留下一条条喧嚣的水线。但是它们始终靠着东河岸游弋、嬉戏，我刚一站起身来，它们迅速消失在芦苇丛中。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逢回小院，我都兴致勃勃地要去看一会儿野鸭子。忽然有一天，它们不见了，再也不见了，我以为它们象大雁一样去南方过冬了。一次在乡下亲戚家吃饭，主人在酒桌上炫耀自己如何用药在我小院东面的河里药死了8只野鸭子，弄回家吃了。我当时气得口不择言：“怎么没把你吃死！”之后，我这为药死野鸭子而大惊小怪的事成了村里的笑话。
上星期天，我的城里一帮朋友来小院玩，大家又看到了野鸭子，不由得大呼小叫起来。其中一位身份不低的朋友叹了一口气：“可惜，我没带汽枪来。”“用枪打鸟违法你不知道？！”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
这次我的亲戚表态，他再不会来药野鸭子了，但同时他又对我说：“我不药，但肯定还有人干这事。”
表哥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他经常看到流过市中心的河里有野鸭子，根本不怕人，有些老头老太太还撒些食物给它们。看来动物和人一样，生存环境往往决定着它们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