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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高峰城
你爱慕群山，一生都在
追逐最后的高峰
在山腰上，山顶上
你走在山与山之间
穿过雾气
口袋里掏出了更多
吹不散的迷雾
你像一只羊，那么白
你那小鹿的蹄子
纤细的一折就断
而你的心
却始终如身下的岩石一样陡峭
“没有最后的高峰
或者，最后的高峰
不在群山之中也不在群山的尽头”
你须发皆白
至老年后日益平坦
湖水平静
日光倾斜
时常坐在影子里
看鱼儿吃掉云朵
再吃掉自己的影子
在自建房屋里
写《山物志》的书
扉页有香气扑面
自平坦走向平坦中
有时叫我一声
继承了你的陡峭
我步了你的后尘
只知迷途有曲折之美
竟似林中的鸟叫
你走过的小路进入深山
某一天，我提灯外出
天气晴朗，偶有小雨
因为这遗世的古本
最后的高峰
喜而忘形，不知所言
2011-12-2
和你老年的平坦
将我的意念滑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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