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样匪夷所思的事实,实在很难按捺住自己一声不响地听完,但已经有四条人命在刹那间灰飞烟灭,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万一自己稍微不慎,可能就会被毫不犹豫地当场击毙,想到这里,连胖子也安静地躲到一边,果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蒋无尘继续说道:“这种颠覆世界的力量谁见到了不会心动呢?跟何况是二位这样位高权重且城府极深的人。不过你们表面上的互相信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想必自己也心知肚明,我这个外人也就不妄加评论了。韩总,您果断地杀掉了两个无辜之人,并且这两个人只见毫无关系,就是想让苏总以为时间已经到了,该去寻找那种力量的核心,然后再控制它。九渊蛊虫这种东西,只存在于千年前的神话之中,鲜有人知,自然也就很容易让人觉得这样的刺杀非人为的力量所造成的。欧阳老儿虽没什么大用,但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却颇有研究,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今世上尽然还有人会使用这样东西!正是因为韩总人为塑造出的这种‘伪异样’,苏总决定亲自到南极走一趟。不过依我看来,苏总并非完全被蒙在鼓里,其实她也是心知肚明,二位只见的这种‘不相同破窗户纸’的微妙关系果然是随处体现啊。至于苏总,您也不是毫无行动,其实这场阴谋的始作俑者是你,你的本意是想笼络势力取得利益,顺便解决掉我这个眼中钉,最后再将那些所谓的‘合伙人’一网打尽,这样一来您一共就取得了三重利益。其中细节非常复杂,我始终不能明白想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费尽心机地将几个盗墓者拉进来,但这也不是重点,总而言之,你们两人互相算计的过程之中一直是洞悉一切但又不得不被动地按照别人的路子走,所以一直以来内战都没有爆发。我今天把你们心中的计划一语道破,其实并非是自说自话。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想必你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被捅得千疮百孔了,事已至此,坦白是迟早的事,不如我来帮你们起个头,也好免去相互之间的尴尬。”
胖子喃喃道:“臭婆娘,他妈的心贼黑!假惺惺装客气地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让自己的敌手先窝里哄,对付一个总比对付两个好。”解语花道:“其实这种局势对我们也有利,既然已经被算计进网,再挣扎也逃不出去,不如就来个顺藤摸瓜,最后也能为自己谋一份利益。”胖子道:“花爷不愧是花爷,啥事都能让你赚到。”
韩影笑道:“蒋小姐,您说的这些全是对的,恭喜你又为自己除掉了一个敌人,不过这次你还要好好感谢我。”苏璃冷冷道:“这话说的未免也太早了,我们之间的最终较量还尚未开始,谁胜谁负尚是未知之数。”韩影道:“哦?是吗?为什么我觉得已经结束了呢?”“什么?难道你?”苏璃看向自己的手指,指甲缝中已经显出了隐隐的黑色:“好啊,九渊蛊虫,我尽然没有察觉。”韩影道:“你察觉不了是正常的,因为我和蛊虫本就是一体,它完全听从我的指挥和控制,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能杀人于无形。毕竟您生前是我最可怕的对手之一,所以您的这份我特地多用了些力,省略了皮肤坚硬的过程,马上就会直接化为灰烬。在你临终前,我可以让你死得明白点。”苏璃道:“等等,难道你是……”韩影笑道:“是啊,我就是你父亲曾经培养出的‘药人’。我从小就被灌入各种各样的毒药,以至于后来百毒不侵。药人的制作需要很多工序,只有那么万分之一的人能够熬得住你父亲那样的喂法,这不仅需要特殊的体质,最重要的还是意志力。你知道我心中这么顽强的意志力是从何而来的吗?就是仇恨!小姐啊,从小养尊处优的你能明白那种百毒穿心的痛苦吗?有时痒的就像是一百万只蚂蚁在心脏上面爬,有时简直痛的万箭穿心!当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你们苏家的人加倍地承受这种痛苦!”
韩影的表情近乎疯狂,发泄着心中沉积已久的仇恨:“你父亲一直想用我来培养传说中的剧毒之物九渊蛊虫,然而却至死都未成功。哈哈!他绝对没用想到!其实我早已靠着自己的力量培育好九渊蛊虫,正想让他尝尝那万箭穿心之苦!可是他尽然死了?当时我别提有多恨了,这么一个百死不足惜的人怎么可以这样安稳的寿终正寝呢?他必须要生不如死然后再被万人践踏!”苏璃听着她恶毒的诅咒,淡淡道:“其实你也没必要如此愤恨,我父亲并非是寿终正寝,他是被我杀的。”
“什么!”韩影惊讶道,随后便是一阵狂笑:“果真是活该啊!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了夺权篡位尽然不计手段地弑父,真是老天有眼!只是不知道那个老乌龟死后会到阴曹地府说些什么,那绝望的哭诉一定非常动听吧!哈哈!不过话又说回来,多亏了他才创造出今天的我,经过他丧心病狂的试炼后我不仅变得百毒不侵,同时还具有了长生不老的能力!天助我也!那个老乌龟生前对九渊蛊虫的狂热几乎到了极点,可他却只知道九渊蛊虫要再人体中存活,与宿主并存。然而他却不知道在宿主体中寄养的九渊蛊虫成年后只会听从宿主的意念,并且和我达到了完全的统一!只要我心念稍稍一动,马上就会有人死无全尸地离开这个世上!哼哼!九渊蛊虫的宿主同时能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所以我又足够的时间去学习医术,神学,枪法,甚至是经济学,政治学和物理学等等。你父亲死时你还只有十岁出头啊!当时的你却已经能布出及其完善的局了。作为父亲最小的女儿,虽然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没有权利继承你父亲的一切,于是你在杀掉父亲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掉了自己的几个兄长,当时的我趁乱离开了,十几年后以一个全新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成为你的亲信。不过我也清楚你从不相信任何人,但就算你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查处一个毫无过去的我的任何底细。因为我真实的年龄比你要打上二十岁,然而外貌始终停留在二十几岁的样子。我作为一个药人,本来就很少露面,而你父亲的党羽中唯一见过我的一些人也都被你清除了,这样一来又有谁能知道我真实的身份呢?”
苏璃闭上了眼睛,眉峰微锁,指尖的黑线已经蔓延到了颈部。韩影道:“苏小姐,很难受是吧?唉,难免的,谁让你这叫自作自受呢?忍一忍就过去了,不过你可千万别学那个假欧阳颖辙拔枪自杀,因为你枪里的子弹也被我调过包了,变成了剧毒之物!”苏璃露苍白的脸上出了一丝莫测的微笑:“我知道,其实这一切我都知道。你忘了一个人,孤。”韩影惊讶道:“什么,你是说那个影守?”苏璃点头道:“你别忘了,孤拥有鲛人的血统,能活三百年,所以他清楚地记得你的一切。不过其实不用你下手我也活不了多久了,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杀死我父亲吗?表面上我是一个受宠的小女儿,实际上也不过和你一样罢了。”
韩影震惊道:“什么!难道他竟然把你也当成药人?”苏璃点头道:“就是这样,有些毒不是血亲就无法试炼,而我的血型是极其特殊的HL血型,实在是毒药最好的试炼库,我父亲对毒药的痴迷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终于有一次,我血液中的毒素爆发了,实在痛的熬不过去,我知道自己将要走向死亡。就在我彻底绝望的时候,孤却拯救了我,他说我中的这种毒药其实有些类似于术法,只要杀掉施毒者就能获得他剩下的阳寿。于是我就杀死了我的父亲,可是他毕竟年事已高,剩下的阳寿不过就是十几年罢了,近日来我的身体越来越差,再加上终日劳苦,离死期已经不远了。人生自古谁无死,不过是早晚而已,生死这道坎其实我早已看破,我只不过不想默默无闻地病死。宁肯生命像流星一样短暂且辉煌地划过,也不要无声无息地度过漫长的一生,这种人生,简直就是煎熬……死亡并不可怕,毕竟我曾经辉煌过……”一语说完,再无声息,万千灰烬刹那间飞过虚空,四散到每一个角落,在风中飘荡来去,生前内心中无法诉说的苦痛在死后终于释放在空旷的天地间,无拘无束……
当那一寸寸灰烬飘过长空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了冰山的一脚。“安息吧,愿神保佑你。”孤做了一个祈祷的姿势,灰烬似心有灵犀般地从他指尖飞过,围绕着他向上空飞去,终于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穿着斗篷的行者拜别了飘向远方的灵魂,身影缓缓没入苍穹之中,以后,只愿能当一个行者,漫步于天地之间,也许有一天他能将一切都遗忘,然而记忆中那个喜欢在黑暗中冥想的身影却会永远永远隽刻在他的心底。这是一种不同于亲情和爱情的感情,没有血浓于水的牵挂,亦没有海誓山盟的约定,只想永远守候着那一诀孤寂的身影,知道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