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个冰凌的世界,虚幻的美,冷艳的美,一如她纤细的腰肢,紧裹着那些镂空的花儿,一朵一朵地开满那片神秘的冰地……
她小声地念叨,声音轻柔,眼睛温暖,嘴角微微地翘,然后,现出一丝浅浅的笑,很欣慰地……
对着那个小小的屏幕,她,常常地想入非非……
那个他,已经消逝在她生命中,第七个年头了。七年,莺飞草长,雪止日息,漫长的如同七个世纪。纤弱的她,磕磕绊绊,跌跌撞撞,是因为那双手已被他无情地放逐。从此,背倚的树干倒塌岁月的鸿沟。雨中,那把撑在她头顶的小伞不知被风吹向何处。那条强劲的臂膀已经绵软地垂落,随那季嫣残飘向一个寒冷的冬天。然而,村南那条他们共同描绘了无数次的河流,依旧“哗哗”地流着,却不知沁濡多少相思与天泪?那条堤坝生满杂草,已然一片荒芜了。记忆里,那杏黄色的小花,七叶瓣儿已零落了昔日的画板,生命的血液流速减半,脉搏若不再跳动,溪水停滞欢歌……
这就是她,一个小女人,长达七年之久的苦痛挣扎。他和她,应该说是个很陈旧、很俗的故事吧,学生爱上老师,之后,结局悲惨。而对于她,结局则更加的悲惨至极。
当他们经历了千回百转,万千沟壑,抵御世间飞短流长,当他们即将踏进婚姻的殿堂,她却与幸福檫肩而过。那是一场六月的凄霜霸雪,来临,一瞬,就将仍年轻的他,沁进了冬季的冰凌。一个灵魂就这样被一阵风吹向了那个寒冷的冬季……
她的老师身患胃癌离世,从此,她的天空,一瞬崩塌。
直至,有那么一天,在茫茫网海,她遇到了他。她是个爱写字的女人,与他的文字邂逅。生命,正如她最初遥远的那段初恋。他也大了她十二岁,教师,并且热爱美术,所不同的是,一个教美术,一个教化学。
许是天意吧,许是他灵魂的引领吧,不然,怎么会,就那样的巧?
每次想起,忍不住,她总要偷偷地笑。
两人经常隔着屏幕在一起聊,聊他们各自的以往,聊爱情、家庭、以及各自的感伤。喜欢他沉稳寂寥的性格,那是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似势不可挡。喜欢倾听他忧郁,略带沙哑的声音。喜欢读他的文,欣赏他风趣、别致的音画小制作,喜欢……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很迷惘。心,总会莫名其妙地疼。
姨家的兰姐姐说她是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连网上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也要相信。还说,苏小北人朴实憨厚,是个很好的男人,家就在离西塘村不远的一个小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