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我闻曰：至1治馨2香，感于神明。黍3稷4非馨，明德惟馨。尔尚5式6时周公之猷7训，惟日孜孜8，无敢逸9豫10。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尔其戒哉！尔惟风，下民惟草。图厥政，莫或不艰，有废有兴，出入自尔师11虞12，庶言同则绎13。尔有嘉谋嘉猷，则入告尔后14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德。’呜呼！臣人咸若时，惟良显哉！”
【译文】
“我听说，最美好的政治就象馨香远闻，会感动神明。黍稷的香气赶不上馨香，明白的道德才是馨香。你要崇尚效法当时周公的道路和教导，每天孜孜不倦努力，不要安逸享乐。平凡之人没有见到圣明，就好象不能见到；既已见到圣明，又不能使用圣明，你要戒备啊！你就象风，下民就象草。图谋政事，没有不艰难的，有废除有兴起，出入都要来自民众的猜想，众言相同就能引出头绪。你要是有好的计谋和好的法则，就应进来告诉在里面告诉君主，你要在外顺从，并且说：‘这些计谋和法则，是我们君主的恩德。’呜呼！这样良善才能显现出来。”
【说明】
1.至：形容事物的尽善尽美。犹言最好、最高、最大。《诗·周颂·雍》：“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管子·权修》：“朝不合众，治之至也。”《庄子·逍遥游》：“至人无己。”2.馨：(xīn新)《诗·大雅·凫鷖》：“尔酒既清，尔淆既馨。”《国语·周语》：“其德足以昭其馨香。”《山海经·西山经》：“丹木五岁五味乃馨成。”《说文》：“馨，香之远闻者也。”这里用为比喻声誉流芳之意。3.黍：（shǔ暑）植物名。一种子实叫黍子的一年生草本植物，其子实煮熟后有粘性，可以酿酒、做糕等。《书·酒诰》：“嗣尔股肱，纯其艺黍稷。”《诗·王风·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诗·魏风·硕鼠》：“无食我黍。”《诗·小雅·楚茨》：“自昔何为？我艺黍稷。”《论语·微子》：“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礼记·月令》：“天子乃以雏尝黍。”《孟子·告子下》：“夫貉，五谷不生，惟黍生之。”《说文》：“黍，禾属而黏者也。”4.稷：（jì技）植物名。我国古老的食用作物，即粟。一说为不粘的黍。又说为高粱。《书·酒诰》：“嗣尔股肱，纯其艺黍稷。”《诗·唐风·鸨羽》：“不能艺稷黍。”《诗·小雅·楚茨》：“自昔何为？我艺黍稷。”《国语·晋语》：“黍稷无成。”《说文》：“稷，齌也。五谷之长。”《本草纲目》：“黏者为黍，不黏者为稷。”《广雅疏证》：“稷，今人谓之高粱。”5.尚：(shàng上)《易·丰·初九》：“遇，其配，主虽旬，无咎；往有尚。”《老子·三章》：“不尚贤，使民不争。”《论语·里仁》：“我未见好仁者，恶不仁者。好仁者，无以尚之。”《礼记·表记》：“是故君子不自大其事，不自尚其功。”《国语·晋语》：“尚有晋国。”《孟子·万章下》：“尚论古之人。”《史记·五帝纪》：“学者多称五帝，尚矣！”《说文》：“尚，曾也，庶几也。”徐灏注笺：“尚者，尊上之义，向慕之称。”《集韵·漾韵》：“尚，贵也。”《字汇·小部》：“尚，崇也，又尊也。”这里用为崇尚、尊崇之意。6.式：(shì世)《书·微子之命》：“万邦作式，俾我有周无斁。”《诗·小雅·鹿鸣》：“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诗·大雅·下武》：“成王之孚，下士之式。”《诗·周颂·我将》：“仪式刑文王之典。”《孟子·公孙丑下》：“使诸大夫国人皆有所矜式。”《韩非子·内储说上》：“勾践知之，故式怒蛙。”这里用为效法之意。7.猷：（yóu由）《书·汤诰》：“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书·康诰》：“远乃猷，裕乃以。”《诗·小雅·巧言》：“秩秩大猷，圣人莫之。”《诗·小雅·角弓》：“君子有徽猷，小人与属。”《尔雅·释宫》：“猷，行道也。”《方言》卷三：“裕、猷，道也。东齐曰裕，或曰猷。”这里用为道路、法则之意。8.孜：(zī咨)《书·皋陶谟》：“子思日孜孜。”《书·泰誓下》：“尔其孜孜，奉予一人。”《说文》：“孜，汲汲也。《汉书·成帝纪》：“群公孜孜。”这里用为勤勉、努力之意。9.逸：（yì艺）《书·大禹谟》：“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书·皋陶谟》：“无教逸欲。”《诗·小雅·白驹》：“尔公尔侯，逸豫无期。”《国语·吴语》：“而又不自安恬逸。”《吕氏春秋·察贤》：“国治身逸。”《史记·货殖列传》：“身安逸乐。”这里用为闲适、安乐之意。10.豫：假借为“娱”。《书·五子之歌》：“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书·太甲中》：“视乃烈祖，无时豫怠。”《诗·小雅·白驹》：“尔公尔侯，逸豫无期。”《尔雅》：“豫，乐也。”《庄子·应帝王》：“何问之不豫也?”《孟子·梁惠王下》：“吾王不游，吾何以休？吾王不豫。”《荀子·礼论》：“说豫娩泽。”这里用为快乐之意。11.师：《书·舜典》：“龙！朕塈谗说殄行，震惊朕师。”《书·大禹谟》：“耄期倦于勤。汝惟不怠，总朕师。”《书·太甲上》：“惟尹躬克左右厥辟宅师，肆嗣王丕承基绪。”《诗·大雅·韩奕》：“溥彼韩城，燕师所完。”《尔雅》：“师，众也。”这里用为民众之意。12.虞：（yu鱼）《书·大禹谟》：“戒哉！儆戒无虞，罔失法度。”《书·西伯戡黎》：“不虞天性，不迪率典。”《诗·大雅·抑》：“用戒不虞。”《左传·僖公四年》：“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唯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孟子·离娄上》：“有不虞之誉，有求全之毁。”这里用为猜度，料想之意。13.绎：《书·立政》：“则克宅之，克由绎之。”《诗·周颂·赉》：“敷时绎思，我徂维求定。”朱熹注：“绎，寻绎也。”《论语·八佾》：“纯如也，缴如也，绎如也，以成。”这里用为引出头绪，寻求事理之意。14.后：《书·舜典》：“班瑞于群后。”《书·大禹谟》：后克艰厥后，臣克艰厥臣。”《诗·小雅·楚茨》：“乐具入奏，以绥后禄。”《诗·周颂·时迈》：“允王维后。”《礼记·内则》：“后王命冢宰。”《左传·僖公三十二年》：“夏后皋之墓也。”《国语·周语》：“昔我先世后稷。”《说文》：“后，继君体也。”这里用为君王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