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发现卡上的钱越来越少了,儿媳妇等的房子却遥遥无期。
老太太带癌活过了五年。
女儿怕钱被老妈赖掉了,儿媳妇怕婆婆中间来个意想不到的变化,毕竟遗嘱是可以改动的。
儿媳妇主张房子收回来,让婆婆搬回来,女儿说:我是女儿做不了主,你们咋样就咋样。
她有点幸灾乐呵,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从失衡慢慢平衡了。
她希望遗嘱有变动,那怕她得到的更少,她也愿意,她不愿意看到嫂子那张贪婪的嘴脸。
遗嘱真的有变动:房子儿子女儿一人一半,谁住房谁拿钱,存款等我死了有多少都是我弟妹的,目前房租由本人收取,目前生活有弟妹操心。
这是老太太给公证律师的证词,后面措辞和完善就是律师的事,毕竟公证是花钱的。
儿子不吭声,媳妇满脸的怒气,她说:自己的房子不住,跑乡下住什么,这里难道不比乡下好,想吃啥没有?
老太太说:我想吃浆水有吗?
儿媳妇气的笑了:啥没有,有钱啥都有。
老太太说:陪我吃的人没有!
儿媳妇说:我不吃你儿子可以陪你吃。
老太太说:他敢吗?
女儿说:我说过浆水不能常吃,偶尔吃一顿还行,腌菜发酵过的东西容易引起癌……。
老太太说:你女婿喊我去照顾你,第一顿做的手擀面,一张面你两吃的一根不剩,我都没吃到,你们却说浆水不能吃,吃一顿就够了。
你们不吃我爱吃,我十几年没吃到浆水饭,得不得癌我不知道,现在浆水吃的不用吃药了。
唉、老了病了自己儿女没靠一天,靠的却是个外人,你说我能不感激她。

女儿说:尽扯废话,你自己没钱,你不给她买车,她能给你做饭,你能靠住她。
这确实,万一老太太没退休工资,弟媳妇能陪她吃浆水,吃浆水菜,能拉着她到处赶集到处疯跑。
老太太没想过,她也不用想,她把钱花在合适的人身上,她心里舒服。
至于那个万一没钱,就是万一没钱她给儿子女子带孩子也会低声下气,估计早被气死了。
老太太心想:人心里舒服,一家人相互疼爱的过着,癌症就会绕着走。
人们想当然的做着本分的事,父母无怨无悔无限量的付出,自己舍不得一根火腿肠却给儿女买一头牛。
然而,越是舍得的父母儿女越自私,人的惰性不分血缘,习惯和被习惯是同等的,所以付出越多收获越小,是不对等的对等。
只是好多人看不清,看不清的原因是目前身体还行,手头有点小钱,才让疼爱迷了眼。
一场大病就会把亲情打回原形,儿女再好不如自己身体好,儿女再好不如自己手里的钱好。
现世如此,人心如此,面对苍老和疾病,我们太渺小了。然而渺小的我,却可以醒悟,如老太太,她被现世教会,做什么和该怎么做。
也许是放下了,也许是浆水菜有魔法,今年七十多的老太太居然长了新牙,后马槽疼的呼爹喊娘,她弟媳妇鞍前马后紧随不离,她疼她弟媳妇就皱眉,她疼她弟媳妇就咬牙跺脚。
这件事老太太回来老房子时说,也有好多老人相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