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注意的是,《性别之战》中的“先进”与“落后”名单,并不是为了进行道德评判,被贴上“三错”的标签,而是为了表明这些痕迹恰恰勾勒出了香港在新千年中精彩的一面。它向往开放的价值观,难免旧社会还有半尺之地。
今天回头看这部剧,应该会惊喜于20年前所做的戏剧尝试,而那些现在看来有点“政治不正确”的情节,才是今天娱乐作品的标尺。那么,相对于两性战争的设定,2022年的影视是在进步、停滞,还是在退步?
2。
我们挣工资的人
20世纪末,许冠杰在《半斤八两》中唱道:“我是个打工仔。在街上直着走对胃不好,要洗到月底。”翻译成普通话就是:“我们这些打工仔,每天东奔西跑,到月底都赚不到足够的钱。”
《半斤八两》中所唱的劳动人民的心态,在《性别的战争》中余乐天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余乐天最好用“戈尔”来形容。“去死”在粤语里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死有余辜,死有余辜,一个是幽默中带点按捺不住的刻薄。这种特质反映在他的许多台词中,比如:
“你利用我的好意也没关系。我有的是。”
“你抢了我的奖金。”
另一个例子:
“除了给我发工资的,没人能这么跟我说话。”
例如:
“你说仁义最重要,一千块钱对你来说就像垃圾,财富对你来说就像浮云。”
"但对我来说,浮云就像是我生命的根."
很多《性别之战》的粉丝说,余乐天说出了劳动人民的心声,简直是社会动物的光。每天下班回家看一集,听听阿乐对自己工作和领导的评价,饭后减压。
对于年轻观众来说,余乐天的韧性是他们缓解工作苦恼的方式。毕竟在现实中,他们只能忍气吞声。能够有俞乐天这样的人物活跃在荧屏上,就是对真正劳动人民的正反馈,到了喉咙里就有点醋了。
余乐天还有一只宠物,一只陪伴他很久的蟑螂,名叫萧蔷。自从住进群租房,萧蔷就成了余乐天的精神支柱。他视其为兄弟,会语重心长地对偷泡面的萧蔷说:“生活再苦,你也要坚持下去。不能偷着吃,但要做个有骨气的蟑螂。”
不难看出,萧蔷是余乐天的缩影。代表底层的萧蔷是一种很难吸引大众的昆虫,但它善于逃避和躲藏,生命力很强。它只要有一点生存资源,就能长期生存,这不是当代群居动物的缩影。
除了人物塑造,《性别之战》还对群居动物有着准确的洞察。
今天出现了“某大互联网公司厕所问题”,谷雨乐天在厕所里钓鱼。厕所是给工人预留的地方(没有私人办公室)。
一个公司可以加班,可以参与,可以当狼,但不能剥夺员工的如厕自由,因为那是劳动者最后的尊严。所以我们也有理由相信,一个公司的平均如厕时间越短,员工幸福指数越高。
俞乐天这个角色的奇妙之处在于他被时代所挫败。十年前,你可以称他为“屌丝男”。十年后,你可以称他为“烂工”。
文化评论员李肇星在一篇文章中分析,“港丝(香港流行文化的粉丝)的看法是,他们还是喜欢人物的人性化处理,而不是黑白分明的模式人物。他们在知乎生活中是快乐的,尽管他们是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他们有尊严和正义感。”
俞乐天自然不是正能量主角。用李安的话来说就是“没有理想,只能整天做梦”。但正是他的烂和鸡贼的特质,吸引了很多局限于“996”的年轻人,而那些不太光彩的方面,恰恰构成了俞乐天最鲜活的部分。
出生于上世纪70年代的“小职员”作家沈大成在接受该报专访时表示,做小职员曾经是一件好事,稳定、舒适,压力也小。“但现在,似乎双向陪衬(《三体》中的毁灭性武器)已经开始攻击这个世界了。不管你是高尔夫老板还是初级文员,你都要在这个二次元世界里和老板共命运,初级文员成了一份辛苦的工作。”
俗话说,太阳底下无新事。香港群居动物的命运,最终会被mainland China群居动物所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