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奶奶将衣服依次拆开,每一件仔细检查,又依次叠起来,跟身旁的爷爷说:
" 如果爷爷先走或者我先走,就给那边的孩子们穿。"
" 活着的时候买给她(孩子)穿该有多好。"
一边愧疚,一边落泪。
这是老人在影片里的第一次落泪。
眼泪划过她脸上的褶皱,仿佛划过那些过往的辛酸坎坷,看得人跟着一阵鼻酸。
他们的日子并非总是像蜜一样甜,也有许多无法向外人诉说的苦楚。只是二老把已经那些苦揉碎了,均匀地洒进日日夜夜,埋进回忆,才能用甜冲淡些许。
此时,弹幕里也飘过许多 " 哭惨了 "" 忍不住了 " 的网友。
老人在片中第二次落泪,是在子女间矛盾爆发时。
正如甜蜜的生活,有时也会揉进沙子;虽然老两口的大家庭人丁兴旺,但子女之间也偶有龃龉,互有抱怨。
在奶奶生日这天,儿女携家人回来给她庆生,四世同堂,热闹非常。
然而其乐融融的团聚氛围,很快就被一场口角打破了。
平日照顾父母最多的大女儿率先发难,指责大儿子没有尽到孝道;大儿子急于反驳,一时间两人的争吵上升到肢体冲突。
爷爷奶奶在旁边无奈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着急地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奶奶不住地拿手绢擦拭眼泪;爷爷则内疚地低下头,眼眶泛红。
他们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身体常常出毛病,给儿女添了不少麻烦。
奈何时间就像洪水猛兽,不经意间将过往的美好都吞噬。
养了多年的狗狗 " 小不点 " 有天突然走了,他们去山上把它埋起来。
回去路上,奶奶看着爷爷蹒跚的背影,难过地说:
" 我们家小不点担心爷爷走了之后找不到它,结果它自己先走了。"
" 爷爷不久后也要走了吧,我也紧随其后吧。"
时间,曾是二老亲密的朋友;但如今,时间也成了他们最大的敌人。
携手走过 76 年的风雨后,老两口越来越地清晰地感觉到:那一刻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生与死将他们分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亲爱的,你终究跨过了那条江
《亲爱的,不要跨过那条江》又名《公无渡河》,取自汉乐府诗歌《箜篌引》——
"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其奈公何!"
大意是说,你不该涉水渡河,却涉水渡河;未渡过却淹死在河里,该拿你怎么办呢?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而奔涌着向前的时间,又何尝不是一条大河呢?
河道两岸,是生与死的隔绝。
因为那条横亘的江水,电影前面有多甜蜜,后面就有多虐心——
爷爷身体每况愈下,分别时刻变得越来越近。
不知从哪一天起,爷爷的咳嗽气喘加重了;半夜起来咳嗽不止,走几步路便喘得厉害。
医生已明确告知家属,爷爷年纪太大了,没有药可以医治。
时间一点一点地溜走,爷爷能坐起来的日子也变得越来越少。
等待着亲人们的,是一场漫长又短暂的告别。
孩子们急匆匆地赶回家,聚在爷爷身边,诉说着不舍和歉意——
" 爸爸,对不起,没能照顾好您,光让您操心了,对不起,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