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的逻辑在于,所谓的“热爱”,很容易演替为“苛刻”。在尚不成熟的元宇宙场景里,热爱游戏的核心玩家并不愿意在尚属萌芽的元宇宙应用中浪费时间,而建模粗糙的元宇宙社区对用户而言或许还没有厘米秀有吸引力。
当然,并非厂商不愿端出切合其需求的产品,但前述技术、市场均不成熟,以VR为例,想要脱离主机跑动画质前沿的游戏并不务实,即便强行堆砌硬件造出性能达标的产品,也势必会触达体积、重量、散热层面的桎梏——与其说是VR眼镜,不如说是蒸汽眼罩。
去年,IDC曾预测,2020-2024年AR/VR市场全球支出规模复合年增长率将达54.0%,高通亦曾透露Meta旗下VR设备Oculus Quest 2已破千万销量。
而近日,天风国际分析师郭明錤公开表示,Meta或将推迟了 2024 年之后所有的AR/VR项目,并将今年出货量下调 25-35%。消息一经传出,上游设备制造商歌尔股份市值蒸发百亿。
倘若消息无误,那吃了软硬件两支螃蟹的Meta,将率先砍单硬件入口,预示着本因为爱付费的宅男们,正再让厂商失去信心,而业界期许的AR/VR时代,或许还需更长时间才能抵达。从这个角度来看,不禁让人对腾讯和罗永浩捏一把汗。
而相比宅男,如今一窝蜂涌入各类元宇宙应用的,则是另一批人——伺机捞金的投机者,亦或是闻讯而来的小白们。
他们无需Horizon Worlds这类虚拟空间,也不将XR设备作为硬件入口,而是将落脚点置于P2E(Play To Earn)游戏,亦或是更为纯粹的“套概念”上面。
所谓P2E游戏,即一种类似“玩赚”模式的游戏,依托于区块链技术,玩家能通过游玩赚取NFT属性的游戏物品,并将其转换为现实货币。以《Axie Infinity》为例,用户主体并非宅男宅女,而是为“养家糊口”的人群。
去年,受疫情影响,菲律宾陷入经济停滞状态,约730万菲律宾人处失业状态。为维持生计,失去工作的人们纷纷开始游玩《Axie Infinity》,而在虚拟货币形势大好之际,玩游戏所赚到的钱一度超越了部分人本来打工的收入。相比之下,对虚拟生活品质颇为注重的宅男群体,并不会前往《Axie Infinity》打工。
而如果说P2E游戏尚有“游玩内容”连接宅男,那各种假借元宇宙外壳的资金游戏,其实际的追随者则全然是投机者。
元宇宙衍生而来的数字藏品便是很好的例子,在部分设有二级市场的数藏平台,暴涨与暴跌的故事几乎每日都在上演。今年5月,数藏平台ibox迎来暴跌,最大跌幅高达85%,纵使平台于6月紧急上线“元宇宙”板块加强背书,却难以掩住已被奏响的丧钟。
尽管基于公链的NFT似乎已兑现了元宇宙的价值,也在某种程度上提振了元宇宙产业,但远超常理的价格使其不得已将最核心的消费群体拒之门外。另一方面,NFT市场再怎么热络,终归同核心应用场景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