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叛
《我去 2000 年》大火后,央视春晚节目组向朴树发出了邀请。公司上下忙成一团,全力支持朴树在春晚前的每一次彩排。
而当得知春晚需要假唱时,朴树拒绝出演。
经纪人得知朴树退出春晚彩排,立刻追到他家,指着他的脸嘶喊:
" 你知道你如果不上,整个公司有多少人,会因为你丢饭碗!"
因为不想连累他人,朴树最终还是登上春晚的舞台。
朴树父母早早守在电视机,只等儿子出场那一刻,看完节目后,父亲说:" 像是别人欠他钱似的。"
朴树一脸寂灭的表情,和周围载歌载舞的氛围,显得是那样格格不入。
而这一幕的反差与冲突,也成为朴树接下来十余年人生的注脚。
2003 年,朴树发行第二张个人专辑《生如夏花》。
这张专辑横扫国内各大奖项,就连此前不熟悉朴树的人,走在街上随口哼唱的也都是他的歌。
各种商演的访谈紧随其后,朴树出场费一下子冲到全国前三。他却让经纪人推掉所有邀约,给出的解释:" 那天我肯定会生病,去不了。"
难得参加一次节目,主持人夸他 " 很酷 "。
他冷着脸回道:" 酷算个屁啊。"
张亚东冲到朴树面前,催着他赶紧写歌,争取早点出第三张专辑。
朴树问:" 为什么要出专辑?"
张亚东回答:" 出专辑赚钱呀!"
朴树又问:" 为什么要赚钱?"
从拒演春晚到拒绝商演,再到拒绝出唱片,朴树用一种骨子里的反叛,去维护对音乐的执着。
只是生而为人,朴树也终究无以逃脱,为碎银几两的奔波。
朴树对音乐制作的要求近乎严苛,有时一首歌好不容易录制完成,他觉得某处换气的频率偏高,就立刻推倒,全部重来。
但要坚持这样的超高标准,就必须不停往里头砸钱。
同时朴树也很在意音乐上的伙伴。得知乐队吉他手程鑫患上胰腺癌,朴树决定为其承担医药费。
经纪人提醒他:" 你要想清楚,他几个月的医药费,就能花掉你几年的收入。"
朴树二话不说,将自己银行卡丢给了经纪人。
常有人说朴树是假清高,一面说自己讨厌音乐商业化,一面还是上了各种综艺。
也许只有他自己才能感知,在现实和理想的落差里,自己所承受的那种剧烈的撕裂感。
用音乐赚钱,会破坏音乐的纯粹,而要维护音乐的纯粹,却又少不了赚钱。
身处圈内,面对商业化的裹挟,注定他的一切反抗终为徒劳。
有次去演出,朴树突然扛起吉他说要下车,理由是:" 今天的夕阳很美,我想下去看看。"
只有在这一刻,他才为自己找到一个逃离的出口。
然而大巴可以停下,推搡着他不断往前的生活不会,他依然要承受各类撕扯,本就敏感的内心终将沦于崩溃。
2009 年,朴树结束了同公司的合约后,立刻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中。
而在《生如夏花》发行后的整整十年里,朴树都没有再出专辑。
他后来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在这段蛰伏岁月中的感受:" 病了很久,但没什么具体的病。"
少年时的抑郁卷土重来,消解他继续反抗的力量。
他在纠结和拧巴中,沦于漫长的自我消耗,每一步都仿佛走在破碎的边缘。
所幸在这段时光,有个人始终陪在身旁。
这个人就是朴树的妻子——吴敏菲。
破碎
2002 年,高晓松执导电影《那时花开》,请来了朴树和周迅。
电影杀青后,朴树和周迅谈起了恋爱,在一起 8 个月后分手。
但就是这段不到一年的感情,比起朴树和吴敏菲 17 年的婚姻,总是更能引发公众的关注。
人们在朴树和吴敏菲的相处中,看不出半点恩爱夫妻的样子。
有次朴树让吴敏菲去买包香烟,吴敏菲出门三天不回,朴树连一个电话也不曾打。
两人偶尔一起出门,也总被拍到形同陌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