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澄湖大闸蟹减产 阳澄湖大闸蟹滞销高温之后,阳澄湖大闸蟹20天销量不如去年1天,想提价提不起来
当天,张明皓发了14条朋友圈,13条都和螃蟹有关,用他的话说,“合作伙伴辛苦一年了,该轮到我来出力了。”
9月22日,阳澄湖镇消泾村,街上店铺多做螃蟹生意。新京报记者 杜寒三 摄
“我在阳澄湖清水村很想你”
9月26日,阳澄湖西湖和中湖之间的清水村。
两个短视频团队的成员,拎着满满一筐螃蟹打道回府,“改天再来”。清水村蟹韵蟹业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顾敏摆摆手,“不要来了,不要来了。”合作社的社员老周,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几天后,《2000块2小时捞大闸蟹,成功把老板盘了》的短视频,火热出炉。
养了20多年螃蟹,老周发现,去年阳澄湖有了拍短视频的人,“今年特别流行。”
养螃蟹老周是专业的,至于卖螃蟹,他总结出经验,“要靠人的圈子,认识的人多,螃蟹就能卖出去。”加入合作社前,一半螃蟹他能自产自销,另一半只能托人卖掉。如今,合作社为他兜底,销路不用愁了。
老周说,合作社的圈子比他的大,请人拍短视频发到网上,圈子更大了。
9月26日下午,顾敏的直播团队在阳澄湖的一间自建小屋上调试设备。门前立着块在年轻人中流行的网红路牌,“我在阳澄湖清水村很想你”。现场架起了一盏补光灯,湖面上回荡着暖场音乐和水鸟叫声。
去年没赶上短视频平台的这班车,今年,顾敏一个月花六七万元,请来短视频拍摄和直播团队,“这是趋势,我们不去做,感觉好像有点落伍。”
2009年,顾敏大学毕业后,就开始在传统电商平台卖大闸蟹。直到有一次,有个客户问他,“你们在某电商平台有没有店?”顾敏回复后对方没了动静,再去问时得到一句,“你们在这个平台也有店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顾敏说,消费者试错了很多次,已经形成了买不到好货的认知。这让他下定决心,退出所有传统电商平台。
9月26日,阳澄湖上立着一块网红路牌,不远处是短视频和直播团队。新京报记者 杜寒三 摄
相城区阳澄湖大闸蟹行业协会会长张全根也告诉新京报记者,大闸蟹的销售模式不断在变化,传统电商平台基本不再有流量,直播带货的势头很厉害。“但不管是什么模式,都要品质当头。”
在某短视频平台上,顾敏的账号更新了113条视频,直播50余次,收获2.9万粉丝。他门儿清,市场好的时候,蟹农觉得更多钱让合作社赚走了,“但像现在这个情况,就要靠合作社了。”
顾敏觉得,不可能每一只蟹都卖出好价格。短视频平台并不是利润点,而是为社员兜底销售出货的地方。
正说着,他接到一通电话。有客户在附近吃饭,刷到短视频,想过来看看买几只螃蟹,“直播和拍短视频还是有效的。”
不光是顾敏,越来越多的人把希望寄托在短视频平台上。
9月24日,阳澄湖镇澄北路上的一家直播基地,摞着一箱箱赠品酒。隔壁也是一家卖大闸蟹的,刚放完鞭炮,地上满是爆竹的碎屑。直播基地的员工嘀咕,“边上那家昨天就开始发货了”,老板神情微妙,转身离开。
直播基地的一位工作人员说,他们之前也卖了几年螃蟹,但今年头一回做直播。“看到的人多,量肯定大了,而且直播可以勾起人的购买欲望。”
不过直播卖蟹这一新兴事物,也为乱象滋生了空间。
一位批发商告诉新京报记者,他请主播直播带货,一天能卖出700盒。其中一款产品99元钱20只,每只1两重,但标成1.5两,“这种小螃蟹只有在网上骗骗人,你说这么小,买来怎么吃啊,都是一次性的消费。”
近两年,苏州市相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四分局通过网络巡查、纠纷处办、网络抽检等方式,重点加强对广告发布、市场价格、侵犯消费者权益等行为的监管。2020年蟹季处罚相关案件24件,2021年处罚相关案件26件。而今年截至目前,立案1件,还在查办过程中。
赵军说,监管部门主要是事中和事后监管,而平台能在前端解决问题。分局给平台发函,提醒平台规避市场监管中关注到的问题。“平台能起到更大的作用,希望能和我们一起承担监管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