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年早期干预,我终于承认他是一个重低典孩子
我们马上按照医生的建议调整家庭教养方式,比如说话时蹲下来跟孩子平视、经常带着玩沙玩土等,同时也进一步加大了陪伴力度,扬扬的情况略有好转,但还是不会说话。
“是不是你们很少带孩子出去玩?”“多让他跟同龄小孩接触啊!”扬扬两岁半时,我们在舆论压力下再次做出了调整。老人回到了老家,我们将扬扬送到了附近的日托班,一个老师照顾两三个孩子。
日托班老师一开始并没有将我们说的发育迟缓放在心上,因为面试时扬扬很配合地听我们的指令一一拿出了不同颜色的海洋球。可半年下来,他仍然不会说话,从不跟小朋友玩,上课时经常乱跑。老师委婉地告诉我:“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日托班的这段经历,让我们明白上幼儿园对扬扬是没有帮助的。

扬扬2岁10个月时在日托班,背后有人辅助、眼神没看老师的那个绿衣服娃就是他。
3岁时,我们得到了一纸疑似自闭症的诊断,医生建议我们尽快机构干预。扬扬的四年早期干预就这样开始了。
最多的时候,扬扬一天要上三个教育干预机构。老师只负责上课,下课后家长得带着孩子喝水、上厕所,放学后要尽快安排孩子吃饭(点外卖或者带饭),然后马不停蹄地打车赶往下一个机构。得亏双方老人长期在北京轮流帮忙(特别是奶奶带的时间最长),要不然像我们这样的双职工家庭非得有一个人辞职不可。
我很快意识到,机构可以弥补白天老人带娃质量不高的问题,也可以让早期焦虑无知的家长学习基本干预方法,但不能期望更多了。为此,我积极地开展家庭干预。
那段时间我感觉自己每天要上两份班:一份是工作,另一份是下班后到扬扬入睡前长达三四个小时的家庭干预,之后还得带他洗漱睡觉、应对他的频繁夜醒,白头发蹭蹭地长,爸爸的头发白得更多。



扬扬妈的部分听课笔记、培训证书和干预记录。
为了抓住所谓的6岁前黄金干预期,我说服娃爸用密集的机构课程把扬扬的空闲时间填满,我不能忍受扬扬在家闲着的时间超过15分钟,必须有人要教点什么或者与他互动,为此我对娃爸的拖延和敷衍十分不满。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带来扬扬能力的突飞猛进。他确实有一些进步,比如从一步模仿到两步模仿到连续模仿,从指认物品到指认功能到指认类别,从家长辅助上集体课到独立上集体课等。

这种简单的四块带底板的拼图,扬扬至今不会拼。
可是扬扬密集干预好几年都是零口语,个别方面甚至越来越差。扬扬的状态在四五岁时达到低谷:他完全没有口语;每天看手一两百次;经常乱跑、尖叫,一节课有时要叫三四十声;他无法独立如厕或表达如厕需求,我们每天要准备三四条裤子换洗。在机构里极少见到比他更差的孩子,我们感到灰心丧气,不得不承认,他就是一个重度典型低功能的孩子,教育干预效果并不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