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奥赛至少会逗留两天,将心目中的画作,挨个看个够。这里的印象派名作是我艺术生命中的最爱,我平生买的第一本西方艺术书籍,就是1979年版杨蔼祺《谈印象派绘画》。我对西方艺术的启蒙,就是从印象派开始的,这份喜好一直延续至今。去年在上海观摩了《莫奈与印象派大师展》,已提前过了一把瘾。

虽然喜欢奥赛,但卢浮宫是必去的,人类文明史上的许多艺术杰作都在这里。卢浮宫,几乎是世界艺术的代名词。

(卢浮宫外景)

(卢浮宫展厅)
来到卢浮宫,我大概率会先忽略去看天天人头攒动的《蒙娜丽莎》,那里的欣赏环境太差了,另外《蒙娜丽莎》对我的艺术细胞挑动性也不大。当然对《蒙娜丽莎》也不排斥,舒适地站着欣赏一会也无妨,但可能性不大,唯美的观众实在太多了,许多人去卢浮宫唯一的愿望就是去享受蒙娜丽莎暧昧的微笑。

(《蒙娜丽莎》前的拥挤观众)
我去卢浮宫,早已规划好了线路图,先回避那微笑,第一选择毫无疑问是法国十九世纪早期著名画家籍里柯的《梅杜萨之筏》,那是一幅惊心动魄、能深深触动你心弦的伟大作品。籍里柯用自己的非凡画笔向社会揭露了一次海难丑闻的悲惨场景。海难发生时,贵族船长与军官权贵乘坐救生艇逃跑,将150名士兵与乘客遗弃在一个木筏上,结果饿死病死,互相残杀,人吃人,最后仅有15人幸存。此画展出后,引起社会极大震动,籍里柯的画笔像刀一样刺向卑鄙逃生的权贵,故一些贵族对此恨之入骨,想毀坏画幅,阻止其展出。但此画得到了路易十八的庇护,才让后来者得以寓目。可惜,籍里柯创作此画的几年后,一次意外坠马而英年早逝,年仅33岁。

(籍里柯《梅杜萨之筏》)
然后我会去欣赏浪漫主义大师德拉克罗瓦《自由领导人民》,领略一下法国大革命的氛围。普桑的《阿卡迪亚的牧人》,是法国巴洛克时期的重要作品。新古典主义旗手大卫的史诗般画卷《拿破仑一世加冕大典》及《荷拉斯兄弟之誓》,也是必看的。大卫的弟子新古典主义中坚力量安格尔的《大宫女》也不容错过,他笔下的裸女,身材不符合人体比例,但吻合观众的目光与审美情趣,有评论家说:“安格尔的画把优美推到了怪异的程度。”

(德拉克罗瓦《自由领导人民》)

(普桑《阿卡迪亚的牧人》)

(大卫《荷拉斯兄弟之誓》)

(安格尔《大宫女》)
想看的名作还有很多,但总不能把《蒙娜丽莎》放到最后,那会有鄙视卢浮宫的嫌疑了,我会悄悄地从人群后面走过,对蒙娜丽莎报以深情一瞥。受观众宠爱的除了《蒙娜丽莎》,还有爱琴海米洛岛出土的断臂维纳斯,也总是挤满了手足俱全的观众在那里指指点点。卢浮宫德农馆台阶的古希腊雕塑《胜利女神》也不可忽略,她与维纳斯和蒙娜丽莎合称为卢浮宫三大镇馆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