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如同《摩登时代》中,卓别林拼命想逃离成为一颗“螺丝钉”的命运。

当流水线上越来越多年轻人把头发竖起,自然就形成了一个圈子,身处其中,假如你不是“杀马特”,甚至连女朋友都找不到。

相反,“只要是玩杀马特,都是我们的家人。”


也正因为此,当企业出台剪头发才能进厂的规定后,有人宁愿连着饿几星期,也不想妥协剪掉头发进厂。
“第一次把自己长发剪掉,心里特别苦,感觉把自己的尊严丢了;特别痛苦,感觉(杀马特)已经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
到底是谁消灭了杀马特?
尾声
2014年宁浩的喜剧《心花路放》中,周冬雨一改文艺小清新风格,扮演了云南小镇发廊的“杀马特”形象。

这不是杀马特第一次出现在宁浩电影里。
《疯狂的赛车》中的黄渤。

《我不是药神》(宁浩监制)中的章宇。

曾有人问宁浩为什么对杀马特这么情有独钟,他说:
“这是农业文化作为弱势文化对城市文化的向往。他们穿成那样上街,对现实是不满足的。”
因此,可以说,杀马特是中国农业文化向城市工业文化过渡的中间产物。
他们是时代的产物。
随着城市化推进,尤其是产业的变化,广大农村打工者从单一的流水线,走向更多元、复杂的产业,《摩登时代》的机械麻木感不断降低,底层工人更加像人,他们也就渐渐失去了杀马特的欲望。
以纪录片涉及的深圳为例,2017年依赖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来料加工贸易仅占出口额0.4%,与1993年相比,下降了多达47.7个百分点。
中国城镇化率从2000年的36%,到2019年达到60.6%,几乎完成了翻倍式增长。
越来越多的底层工人,享受时代的红利。他们甚至站到了“鄙视链”的顶端。
2018年,多家媒体报道了一位外卖小哥对白领的"嘲讽":
同样是在上海挣1万块钱左右,外卖小哥省吃俭用每月能存6000块,而白领们却多数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下钱不说,还欠着花呗。
除了外卖小哥,广大网络媒体人、电竞从业者、时尚买手等等职业,他们不需要五颜六色的头发,也能获得更多、更高的社会地位。
以电竞产业为例,我们从2000年几乎为0的状态,发展到2019年实现超1000亿的市场规模,提供相关就业数百万计。
导演李一凡说,杀马特相对于一般工人来说有一点点文艺,有一点点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