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父亲走了,带着他对这个家、对这个世界所有的牵挂、不舍和遗憾地走了。

20年来,父亲的遗憾常常压在我的心头,让我反思,让我回想,让我痛悔。我知道,就是我那句“不过”的话,熄灭了父亲去城里看新光景的指望,甚至熄灭了父亲生的盼望。作为儿子,作为那个让父亲到死都牵挂,都为我有女无子放心不下的儿子,想到这些,能不痛悔,能不自责,能不心碎吗?
我曾想,如果早知道这一切,我再没钱也会租个车子接父亲来株洲住几天的;可是生活就是没有“如果”,一切都已过去。可又一切都不会过去,我曾经忍不住的跟兄弟们讲,跟知心的朋友讲,可是没用,就如借酒浇愁愁更愁一般。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还在世的母亲,多点陪伴,多点宽慰,所以,有车以后,我会努力争取多回老家看看,虽然母亲一直坚持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虽然在家的兄弟姐妹照顾母亲越来越周到细致,虽然我们每次打电话,母亲都说“我很好,不要挂念我”,虽然我们每次回老家,母亲都是坚持要自己给我们做饭菜,把我们当成客人一样,我还是想着多回家看看。近几年,我们基本做到每月回老家一次了。
父亲去世后,母亲陪我们生活了20年,今年3月,母亲也走了。如今,远在株洲的我,会常常仰望星空,常常仰望他们、想起他们。
悠然漂泊的云:湘中人士,先后游食于双峰、株洲两地。虽拘促于世,却思悠然于心者。愿借清新之长风,舞于长空之上,而达悠然之境,得怡然之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