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粗粗大大,又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人雅士不取,以为品格不高。栀子花说:‘去你的吧,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他的文字中,没有那种大悲的东西,也没什么华丽的词藻,常常带着一股幽默与坦率。
他文章写得好,全家人都同意。唯一投反对票的是孙女:“爷爷的文章一点也不好,和别人的不一样,没词儿!”
当时她上小学,老师让班上的同学从名著中找点花哨的词藻用在作文中。她在“老头儿”的文章中认真找了半天,毫无所获,于是很不开心。
汪曾祺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没词儿,好啊。”

作家贾平凹说:汪是一文狐,修炼成老精。
有人曾问汪曾祺为何写作,他回答:
“从小到大,数学不佳。考入大学,成天泡茶。读中文系,看书很杂。偶写诗文,幸蒙刊发。百无一用,乃成作家。”
坦荡谦虚的回答中,透露着几分天真与玩世不恭。
生活可以好玩,但是永远不要表演。

汪曾祺大概算是一个现实主义作家。
现实主义,顾名思义就是真实地写自己所看到的生活。
汪曾祺声称自己的作品,没有什么深刻的东西。可他对笔下的人物是有着强烈共情心的。
他自小生活在那条简单的街道上,接触的便是平常的市民。但汪曾祺并不鄙薄他们,他从这些小人物的身上发现了一些美好的、善良的品行。
他试图让后人从这些小人物的故事中,得到安慰与温暖。


不少人评价汪曾祺是“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最后一个士大夫”。
只是作为士大夫,不是应以天下为己任吗?
在汪曾祺的眼中,没有那么多宏大的主题,只有眼前热腾腾的烟火气。
大多数人对汪曾祺的第一印象,都来源于中学语文课本中的那篇《端午的鸭蛋》,能滋出油来的红彤彤的高邮鸭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