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一段时间,侯耀文悄悄去看了郭德纲的几场演出,越看,他就越喜欢这个嗓门高、吐字清晰、基本功扎实的年轻人。后来郭德纲于谦一块去广州演出,恰好遇上了侯耀文先生。“晚上去我屋找我聊天,咱一块玩玩。”侯耀文热情地发出了邀请。郭德纲高兴地答应着,可心里却想:“人家这么大的腕,我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侯先生肯定和我说着玩呢。”
恰好那天演出结束后已经很晚,郭德纲怕打扰他休息,就没去。半夜,郭德纲接到了一位师哥的电话:“怎么还不来啊?先生还等着呢。”“坏了,侯先生不是闹着玩的!”郭德纲急匆匆挂了电话,赶到先生家里和他见了面……临走之前,侯耀文问郭德纲:“你愿意来我们铁路文工团上班吗?”郭德纲一听乐坏了。虽然只是跟团演出没有正式编制,但这个机会已经相当难得了。

在文工团里,侯耀文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和自己对路子。
一次,他看郭德纲和于谦排练传统名段《夜行记》,因为效果不好,他直截了当地说,如果讲不好这种长段,就别登台了。
走了之后,侯耀文又听旁人说,这俩人连饭都不吃了,一直搁团里排练呢。他有些过意不去,亲自买了些吃的给送过去,没想到郭德纲谢过之后说:“练不好,绝不吃饭。”欣慰之余,一个想法也开始在侯耀文心中酝酿……

某一天,正在棚里录像的郭德纲接到于谦打来的电话:
“德纲啊,侯先生要和你通个话。”
很快对面却传来了侯耀文的声音:“跟你说个事儿,我最近要收徒了。”
“是吗?那向您贺喜!”
“他们都说你挺适合我的,你愿意跟着一块吗?”
“我愿意啊!”郭德纲高兴得语无伦次。
……
2004年10月,侯耀文正式收郭德纲为徒,拜师仪式上汇集了数位相声名家和各路媒体,场面非常盛大。

郭德纲(右一)正式拜侯耀文为师也正是从当年下半年开始,德云社正式有了起色。2007年侯耀文去世,祭拜恩师的时候,郭德纲长跪不起,泪如雨下……

2006年德云社成立十周年,郭德纲对一直陪伴他的同仁们说了这样一番话:“十年走过来了,是你们大伙儿陪着我,扶持在我左右。
这十年我连累你们,拖累你们吃了这么多的苦,到今天终于可以喘一口大气了。大家先歇一歇,往后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和更远的路,在等待着我们大家。发自内心说一声,谢谢老少爷们!”
郭德纲说的没错,德云社火了后,郭德纲和他的伙计们走得越来越远,也经历了更多的事情。有好的,也有坏的。但是郭德纲却在近几年的风风雨雨中,越活越清醒,越活越敞亮。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已经很少愤怒了。”
还有什么比在北京居无定所、吃糠咽菜、受尽冷眼的日子更难呢?

2014年2月8日,是郭德纲爱子郭麒麟18岁生日。
对儿子素来严格的他,在这一天却写了一封充满爱意的家书。
“我儿十八,几句叮嘱。”
“人生一世,极不容易。登天难,求人更难。黄连苦,无钱更苦。江湖险,人心更险。春冰薄,人情更薄。”
“很多人不成功的原因,主要是太尊重自己了。”
“有人夸你,别信。有人骂你,别听。”
“忘恩思小过,定会反戈。开口说大义,临大难必变节。逢人称兄弟,即深交也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