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那个夏天,我挥别了长沙,如我四年前来一般,我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但是我留下了我的青春,带走了我的梦想。随着南下的列车,我走到了潇水旁。
第三节 潇水西山
以前我没有仔细的考据潇湘这名词的来源,但是到了工作学校后,我对潇湘有了贴切的感受。“潇者,水清深也。”潇水和湘江汇合之处,有一个小岛,原名频洲,又名萍岛、浮洲。这里四面环水,绿树婆裟,举目眺望,潇湘两水交汇之处江天一色。
我始终觉得一个城市应该具有青山般的刚毅,也应该具有绿水般的柔软。很幸运的是,学院就具有此般情境,背依西山,面朝潇水。从我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了这里,有段时间我甚至考虑在这里长呆下来,人生苦短,何不犒劳自己片刻。
工作安顿下来后,又开始了新的准备,我放弃了最初的热门专业,转而准备自己的专业。很显然由于准备时间仓促,再者当时课业繁重,我再次在北大的征途上折戟沉沙。面对第二次败北,我终于沉下心来分析自己的得失,发现事情的成败不能凭着一腔热血,更需要分析自己的强势和弱势所在,然后有的放矢,有所强调,有所放弃。我唯一的弱势是专业课,由于几乎都是跨专业,我都是落在专业课上。经过第一次的接触,我也了解到光华是最好的商学院,这也坚定了我的方向,同时我选择了一个专业课相对不是那么难的专业。在这一年中,白天我作为一名教师站在三尺讲台教书育人,晚上则呆在图书馆,就这么三点一线的生活充实我自己,我对自己的信心越来越足,感觉燕园离我越来越近。记得后来去市区参加入学考试,我排在所有考生的第一位,体验了一把“天字第一号”的感觉。我已经记不住考试的感觉,唯一留下来的就是觉得考试的时候特别冷,天空下着雨,而我的座位就在门口,每次风吹进来都是刺骨般冷。考完后也没有感觉到解脱,当时临近期末,我需要参加监考和阅卷,然后是漫长的寒假。
在成绩公布以前,我从没有担心过考试的结果,也没有去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这可能是由于工作繁忙,课时任务重,我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这个结果,或许我也觉得我已经付出我最大的努力。我不能控制和预知结果,但是我已经尽力去做好这个过程,如此,我也无怨无悔了。一如既往,日子依旧平淡,上课备课。后来在女朋友的提醒下成绩已经公布了,我就去查询了。结果当然是皆大欢喜,由于不相信自己的眼镜,我拿着准考证仔细检查了很多遍后才确认,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父母的时候,他们的第一个反应是去供奉祖先,感谢祖先的赐福。
成绩公布后不久,我就接到了复试的通知。此前,我没有去过北京,也没有见过燕园,但是当那一刻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却踌躇了。各种担心和忧虑围绕着我,我害怕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害怕千载难逢的机会从我手中溜走。终于我如壮士一去不复返之势登上了北上的列车,经过一天一夜的旅程,我抵达了北京。当我抵达中关园的时候,我发现一个水塔的轮廓在灰蒙的天空中隐约可见,追随着这个轮廓,我走进了燕园。以前我曾无数次梦见过燕园、未名湖和博雅塔,但这一切都是梦境,而现在我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博雅塔的刚毅和未名湖的柔情。围绕着未名湖而行,我走到了西门,就这么一个简朴的校门,吸引了多少学子为之折腰,甚至连那微斜的校匾,我们也不得不仰视之。
复试的过程很简单,每人半小时,但是当时我的表现不是很好,至少英语是一塌糊涂,专业也回答的不是很好,当时我认定了自己名落孙山。带着这份失落的心情,我回到了学校,也开始张罗着调剂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太累了,需要靠岸休息。在公布最后结果的那天,几个朋友都在陪我聊天散步,而我在神经质的担心着电话,当时光华会通知录取的结果。当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了,就打电话过去问结果,当得知我被录取的消息后,我热泪盈眶,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情深处,我终于能再次走入燕园了。
第四节 走进燕园
当年的九月,父亲和我女朋友一起和我启程走向北京。当时对我父亲而言,这是他莫大的荣耀。以前由于家庭条件不好,别人总是用一个不雅观的名字称呼他,但是从我考上大学到学校工作期间,别人开始毕恭毕敬地叫他的全名。而现在,他更是可以说在当地这是独一无二的荣耀,是他顶住压力送我入大学,直至后来送我入燕园。在他的心中,北大永远是神圣的,高不可攀的,在某些意义上或许只有权贵者才能就读这里。后来陪伴父亲围绕着未名湖散步,父亲赞不绝口的说,这真是一所好学校啊,风景这么好。记得开学报道那天有个小插曲,我在去宿舍的路上被北京电视台的记者采访了,后来同学打电话给我说在北京电视台晚间新闻上看到我们的采访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