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的改编,能将小说的魅力扩散开来。
(以下所讨论内容均以影版为主)
电影中,袁咏仪扮演的歌女云芳是故事的核心,连结李心洁扮演的歌女五宝以及陪酒女娟娟,串起整个故事。
影片从时间、空间被分成了两段,回忆与当下、上海与台北。
歌女五宝仅出现在 1949 前的上海,云芳的回忆中。
陪酒女娟娟则是云芳 1949 后逃到台北干起老本行时的相识。
在客人们眼中,风尘出佳丽,将云芳媲美为红拂女。她虽是大海上百乐门的歌女,但却为人仗义,常顾着底下的小姑娘们。
五宝就是云芳救下来的女孩之一,那晚她被人拉着在大街上差点就要干那事,万幸云芳出现,之后五宝便跟着云芳做事。
感情这种事,起的总是没来由。相处久了,可能就是一瞬间的事。
云芳吻上五宝了那一刻,导演拍得很美。
袁咏仪事后曾被问到和女演员拍这种戏会不会尴尬,靓靓倒是大方,表示爱情不分性别,更在乎对方当天是否有刷牙。
说起来,袁咏仪不但够职业,演技更是极好的。生活中大大咧咧的她,演起内心戏丰富的角色来竟也极为妥帖,真是演什么就是什么,年纪轻轻时就拿过两届金像奖影后,果然非凡。而和她对戏的李心洁曾靠鬼片拿过影后,也是华语影坛中女演员的佼佼者。有这样的好演员在,《孤恋花》对情感的呈现,才会如此动人。
而《孤恋花》中的 " 女女之爱 ",其实有些复杂且难以言说。
云芳爱着五宝是板上钉钉,但你很难说得清五宝对云芳的情感是爱情还是友情。
直至片中林三郎的出现并与五宝迅速坠入爱河我们才明白,五宝对云芳不过是感激。
这份感激在五宝心里比爱情大得多,为此她甘愿放弃与三郎去台湾享乐。
如果那一天五宝真的跟随三郎远走,是不是她就不至于落得逃亡病逝的下场呢?
可惜哪怕是虚构的故事,也没有那么多的 " 如果 "。
云芳对此自然也是后悔的,哪怕她对五宝爱得自私。
她知道五宝跟着三郎,就可以不再过这卖唱陪酒的日子,但因为爱,她没法过自己心里那一关。爱可以让人变得伟大,爱也可以让人显得越发真实。
五宝注定成为云芳一辈子的痛,所以哪怕事隔经年已隔山海,而当云芳看到娟娟,看到和五宝是如此相似的娟娟,她瞬间沦陷。
身为小姐头子的她,尽可能照顾娟娟。
深夜娟娟被客人弄得满是伤痕,叫着哭着来到住着群租房的云芳这里,顶着房东太太和邻居的骂,云芳悉心为娟娟擦药。
这事之后,云芳用自己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买了房,并邀请娟娟一起来住。
娟娟带客人回来做那事,云芳避在厨房,在客厅做那事,云芳就下楼躲着。
娟娟后来被客人染上毒瘾,云芳就把她锁在房间,帮她戒毒,自责没有照顾好娟娟。
云芳对娟娟的爱与包容,肉眼可见。
从爱情角度看,云芳的爱让人唏嘘。
没有人说得清甚至云芳自己可能都无法确定,她究竟爱的是娟娟这个人,还是仅仅因为她像五宝。
从百合题材看,云芳的爱让人感慨。
不像旁的同性题材,总是惯于以一段备受世俗争议的爱恋展开故事,两个主角虽经历百般折磨与挣扎,但好在还有彼此作伴。对比之下,云芳不知凄惨了多少倍。自始至终,她的爱都是单向的,五宝也好、娟娟也罢,对她都是感恩而非爱情。所谓 " 孤恋花 " 大概就是如此,从来都是云芳的一厢情愿。
这种爱而不得,比起异性恋来,更多了几分凄苦与无奈。
从人性的角度看,包括云芳在内三个女人身上逃不开的 " 命运 " 二字让人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