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琴成名前照片
得知李雪琴要到本溪念高中后,贾女士在学校附近给闺女租了一间房,不贵,挺大,几个人住都绰绰有余。
不需要上学的时候,李雪琴就会把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同学约到家里聚会、打麻将、吃火锅、扯犊子。碰见李雪琴请病假,这些小伙伴也会去她家坐坐,名义上是探病,实际就是为了玩儿,好几次李雪琴都想,没这帮损色来捣乱,自己的病兴许还能好得快一点。
文理分科之后,李雪琴进入了文科实验班。用别人的话来说,"这就相当于一条腿迈入了重点大学"。为了不让另一条腿落在外面,同学们开始拼命学习,日常背课文、读单词都急赤白脸的。
但李雪琴不用,她上课睡觉,下课跑疯,看似稀里马哈,实则大智若愚。高中三年,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知识一看就会,考试一写就对,别人吭哧瘪肚一个小时做不出来的题,她大笔一挥不到半小时就写完了。
"天才少女"。
很多人都这样形容李雪琴,然而天赋之外,李雪琴也付出了许多努力,可她从不说——老说自己辛苦是一件很矫情的事儿,她不喜欢。
李雪琴成名前照片
尽管外表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李雪琴的心里其实很在意自己的成绩和排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写在考卷上的分数是让妈妈放心的基础,也是"孩子没被耽误"的唯一证明。
一旦成绩明显下滑,她便会感到异常焦虑,极度崩溃时她会躲到教学楼顶层的角落里大哭,和同学疯狂吐槽老师和学校。有一次她正和朋友抱怨得起劲,身后的铁门忽然打开了,地理老师一边整理着裤腰带一边从里面走了出来,六目相对时她才知道,那个角落其实是员工厕所,"你说这扯不扯"。
现如今回忆起在本溪高中的日子,李雪琴仍觉得"痛苦"。她不习惯那些规矩,也不喜欢老师用分数和课堂表现定义一个学生的方式。她主张"人生不会被分数定义"的理论,同时也承认"它一定会影响人生"。
这种看起来相悖的逻辑,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就是"高考"被崇拜的理论基础,因为知识真的能改变命运——痛苦被升华了,但李雪琴也说,她这辈子最反感的就是把普通的事情上升价值——累就是累,这玩意儿有啥好解构的?
可李雪琴对"高考"仍有留恋之情:
"那段时间是人生最后没有大忧虑的时候,因为除了学习和考试之外,你什么都不用想。后来人生的很多痛苦都是源于你有太多的选择,因为不管你选什么,都会后悔的。"
而李雪琴成年后的第一个痛苦,就在"选择"中诞生了。
2013年,18岁的李雪琴通过了北京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排名全辽宁省第一。填报志愿时她和辽宁省文科状元都选了中文系做第一志愿,结果北大要了"状元",她则进入了新闻与传播学院广告专业。
痛失高考第一志愿的经历让李雪琴意识到,在北大这样的国内顶尖学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好学生",外界对于北大始终怀有诸多期待和展望,但从现实来看,那些目光大多只聚焦在文史哲这一类的"王牌专业"。
"谁会对一个学广告的人抱期待呢"?在李雪琴看来,自己就生活在北大的最底层,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不当好学生了。
李雪琴一直不觉得考入北大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也特别不喜欢别人借此给自己附加高大上的价值,北大确实很牛,但自己并不牛。
现实中对于名校毕业的人,大家都会高看一眼,"觉得层次不一样",可李雪琴始终觉得,自己只是"有点小聪明,擅长考试",而上北大也是因为"考了那么多分数,别的学校也不让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