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第二个孩子的出生,教育也成了问题。
在那期间,两个孩子被东塞西放。
大儿子被送到河北姨妈家,被养得黑不溜秋,樊锦诗过去看时根本认不出来。
小儿子被送到上海妹妹家,最后离家出走,说要沿着铁路找妈妈。
樊锦诗那几年自顾不暇,一边担心家庭,一边又难舍敦煌。
有次听说只要半年不上班,就算自动离职,于是她放下一切跑去了武汉,最终还是舍不得敦煌。
" 我越是压抑自己不去想莫高窟,那些壁画就越是萦绕在眼前,挥之不去。"
看到妻子如此为难,彭金章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
" 我们两个人,总有一个要动,那就我走吧。"
但此时的彭金章已是武汉大学历史系副主任,考古教研室的主任,可为了妻子,他毅然决然前往敦煌。
因此,樊锦诗不止一次地表示," 彭金章是打着灯笼没处找的丈夫 "。
作为男人,他能支持自己的事业,帮助自己生活,甚至愿意舍弃自己所创建的事业从头开始。
这些是很多家庭都不可能实现的情况。
幸好,优秀的人在哪都能做出成绩。
彭金章到敦煌后,开始发掘少有人往的莫高窟北区,并写出了一本《敦煌莫高窟北区石窟》的研究著作。
夫妻二人也就这样在敦煌为共同的目标而奋斗着,如此相伴走过了三十余年。
有了丈夫的支持,樊锦诗就有了更多时间来忙自己的事业。
但樊锦诗之所以被我们如此称赞,绝不只是单单只是做一个院长。
更是因为她在任职期间有着超乎常人的前瞻性和开拓性。
而这份职场领导能力,同样是很多人觉得女性难以拥有的。
古迹的保护和利用是件难事,敦煌莫高窟就更难了。
简单来说三句话:过去损坏多、当前维护难、未来终消失。
莫高窟于五胡十六国时期开始兴建,后又历经隋唐、五代十国、西夏、元朝等历代的扩建,直到了北宋时期才因战乱掩埋至今。
虽然直至今日它依旧是世界上规模最大、内容最丰富的佛教艺术地。
但从北宋停建至今的一千多年里,莫高窟频遭战乱、毁坏、偷窃,以及千年不断的风沙肆虐,等到樊锦诗接手时,早已满目疮痍。
进入洞窟的动静稍微大一些,起酥的壁画都能纷纷掉落。
而这一切都是不可逆的。
所以明知他会消失,莫高窟考古人要做的,就是能让它留存更久,以及发挥它更大的作用。
而樊锦诗,这近六十年一共做了三件大事。
并且每一件,都是具有时代性的操作。
首先是古迹保护。
在救治壁画病虫害方面,樊锦诗率先实践国际化保护,通过与美国以及日本相关文保单位合作救治。
正是这一开创性操作,让我国的壁画修复技术和国际接轨。
直至今日,莫高窟的壁画修复技法已经有了一套领先世界的操作程序,并成就颇丰。
而第二件事,就是建立 " 数字敦煌 " 资源库。
既然莫高窟的消亡是不可逆转的事情,那有没有其他办法让莫高窟永远保存下来呢?
在莫高窟的影像还是都黑白照片的时代,樊锦诗就发现了电脑的功用性。
于是,她找到了美国芝加哥的西北大学,想建立起莫高窟的数字档案,用数字技术让莫高窟得以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