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玛尼人一道肉菜的原料,犰狳爪子
食物“全球化”
人类所吃食物种类日益趋同——国际农业研究团体CGIAR比较了各国膳食结构,追踪50年跨度的改变。当代人从小麦、稻米、玉米、蔗糖、油类作物和动物产品中获得大部分卡路里,而对高粱、小米、黑麦等谷物,以及木薯、番薯等根类作物的消费量下降。
全球范围内,
人类食谱相似度平均提高达36%。
也门在食谱相似度上发生的改变最大——
已超过50%。

一名齐玛尼少年看着一种甜甜的豆荚,这对他来说是很好的零食。
坦桑尼亚,哈扎比人

哈扎比猎人夫妇,尖头棍子用来挖取根茎;短刀用来割取蜂蜜;弓箭用来狩猎和防御。
摄影:MATTHIEU PALEY
哈扎比人(Hadzabe),世界上最后的完全靠狩猎、采集生活的民族。他们用一切能找到的食物糊口:兽肉、蜂蜜、植物,后者包括块茎、浆果和猴面包树果实。

蜂蜜是哈扎比人必不可少的能量来源

哈扎比人的一餐:烤高角羚肉(餐刀和盘子是摄影师的)
他们小时不上学,长大不上班,睡到自然醒,天天有肉吃;不遵循任何历法,不在乎天亮天黑,啥时困了啥时睡;他们不过生日、没有宗教假日、不过任何纪念日,甚至不举行婚礼和葬礼,每个人也没有任何特权;他们不种粮食、不养家畜,出去转一圈就能找到食物。

一队哈扎比猎人正在视察一个山谷

哈扎比人猎到一只夜猴。过去半个多世纪,哈扎比人大部分故土被牧民和农户占用;畜牧的牛群吓跑了野生动物;农民为了做篱笆而砍倒出产蜂巢的树。
被挤走的猎人
古人类学家Leslie Aiello认为:200万年前,人类祖先惯于食肉,这对大脑扩容的进化过程起重要作用,食肉可获得足够的富余能量,以驱动更大的脑。即使在休息状态,大脑也要消耗人体20%能量;而猿类大脑仅消耗8%。这意味着自直立人时代起,人体开始依赖高热量食物——尤其是肉。

一名哈扎比猎人在等待猎物出现
几百万年后,农耕出现,谷物驯化,这使农人有条件加快生孩子的节奏,从狩猎采集时代平均每3.5年生一个,加快到每2.5年一个。人口爆炸紧随而至,没过多久,农户人数就超过采集者,狩猎采集者渐渐被挤出农垦区,游走于较边缘地带。

日出时分,哈扎比猎手合力将猎物拖回营地。箭头上用沙漠玫瑰制成的毒药有助于杀死猎物
本图摄影:MARTIN SCHOELLER
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人类学家Clark Spencer Larsen认为,农耕出现,谷物驯化,日复一日食用同样的粮食,营养的丰富性大大下降,当时的农家子弟发育迟缓,体型缩小;尽管人口上升,但农户们的生活方式和食谱显然不如狩猎采集者健康。
格陵兰,因纽特人

上图,格陵兰东部,偏远的伊索托格村(Isortoq),数十名居民仍旧在此打猎、捕鱼,但他们如今也会搭配从超市买的食品来吃。画面前端红色的大型建筑就是超市。他们最喜欢的一道菜:海豹肉蘸番茄酱和蛋黄酱。

一名因纽特姐姐正在给弟弟喂食生的海豹肝脏,这海豹是爸爸刚抓到的

格陵兰特色美食,煮雷鸟
曾经的因纽特人,几乎除了肉类什么都不吃,就这样世世代代活了下来。他们居住的地方气候太恶劣,大多数植物无法生长。如今,虽然从市场上可以买到更多食物品种,但依然无法阻挡他们对肉类的天然热爱。